6.16 初見

來深圳的第一天,明天去辦


味道樸素的咖啡餅干。楊梅汁,夏首的。經常買的牌子,打完折很便宜。我很喜歡楊梅微甜清新的味道。咖啡餅干,也是之前經常回購的。味道一反市面上越來越繁復的口味,相當淡雅樸素,只些許的咖啡苦和麥香而已,像不施紅妝的農家姑娘。配牛奶、茶和咖啡都相宜。百利甜,我的老相識。1:1混入旺仔牛奶或咖啡,甜蜜迷醉。雖說平日第二天要工作,不好飲酒。不過休息日偷閑應該不為過。一杯可換微醺數小時,和一夜安眠——沒有冰塊,是唯一的憾事。

今天是7月16日。我來深圳,已經滿一整月了。

7.20 天下寒士

“喂!”

回頭看到那兩個陌生女孩的時候,我錯愕萬分。今天下班回去,進地鐵站的時候還是晴天,出站就飄起了雨。我并不驚奇,畢竟已經見識過深圳雨的無常。只是又忘記隨身帶傘。好在雨不大,拉起兜帽快步走回去便是,剛好也該洗衣服洗澡。碰到那兩個女孩的時候是在村口。椰樹村的夜晚向來熱鬧非凡,如果不是被她們叫住,低頭匆匆行走的我大概決不會注意到。

“喂!能不能給我們買一點吃的?”

路過她們的時候,女孩突然拉住我的袖口如此問。她抬頭盯著我,語氣輕松平靜,完全沒有低聲下氣求助的意味。以至于我回頭之前,還以為偶遇了哪個熟悉的老友。說話的女孩身著黑色連衣裙,站她后面默不作聲的那位著T恤、牛仔褲。雖然穿的普通,但絕對算不上臟。年齡看起來與我相仿,面容也干干凈凈。總之,和我印象中乞討者的形象相去甚遠。我們三人都沒有傘。深圳7月末溫熱的小雨像小蛇,窸窸窣窣地穿行在她們的長發,和我的白色兜帽上。

“你們要什么吃的?”

“嗯……餅干面包都行。”

“泡面也可以。”穿T恤的女孩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補充了一句。她可能比較害羞,一直有意躲閃著我的目光。

“你們等一會。”

她們叫住我的地方旁邊就有家便利店,平日里我常在那兒買面包牛奶。我向店里走去,女孩們沒有跟過來。小時候父親跟我說過:對于乞討或求助的人,要錢的應細心甄別善惡;但要食物的話大可傾囊相助。因為人不到真正需要幫助的時候,是不會討要食物的。

取了4盒泡面,1包榨菜,兩根火腿腸。又想到她們不一定燒的到熱水,又拿了一袋法式小面包、一包3+2。結賬的時候看見柜臺有傘賣,就取了把最便宜的天堂傘放進塑料袋里。村里物價便宜,總共40多塊而已。我瞟了一眼窗外:兩個女孩站在雨里,在偷偷看這邊。

走出店,我把塑料袋塞進黑裙女孩手里,直接轉身走了。她們好像小聲囁嚅了句謝謝,但小雨淅淅瀝瀝,我還戴著兜帽,沒有聽清。12點已過,雨越下越大,出籠猛獸一樣拍打著出租屋搖搖欲墜的窗子。那兩個女孩呢?她們有落腳之地么?她們過去擁有怎樣的人生,又是如何流落到這座城市的這條街?她們拉住往來陌生男人的衣袖,開口只為一些食物的時候,又冒著什么風險?心里在想些什么呢?

我翻來覆去睡不著,毫無意義地擔憂著兩個大概此生只謀面一次的陌生人的命運。

我自身難保,連一個屋檐也給不了她們,能幫的上的只一頓勉強溫飽而已。往后呢?其實就算我能幫到她們二人——這座城市的天橋下,公園長椅上,24小時營業的小店里——不知還有多少饑寒的軀殼。

“安得廣廈千萬間,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……”也許某種程度上,我們并無不同。無論境遇好些壞些,說到底,都是“天下寒士”,都是玻璃森林里迷路的鴿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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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10-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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